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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0
江湖受邀参加《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江湖受邀参加《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当代艺术大展
关于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当代艺术大展
——展览协议书
(一) 展览背景:
本次展览以宋庄这个艺术家聚居的新兴创意产业村为场域,由宋庄镇政府顺势引导,在文化部及北京市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提出创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园”的战略构想。在这样的背景下政府继续积极筹备、策划第二届宋庄艺术节,现已得到有关部门和人士的大力支持与积极响应。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的初步设想。通过召集艺术家对宋庄文化创意产业园的部分项目进行概念设计,并结合相关文化艺术活动组成一个让世人能够直观地看到真正的“中国-宋庄”这个文化有机体的生长,同时也打开了关于民间生活,公共生活的重建的未来想象和实验性的一步。
(二) 前言: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主体阐释
五十多年来的社会主义生活和现代化进程中带来社会经济结构转变,已经在你我的预谋和无意识的斡旋中深刻的改变了我们的民间生活。公共空间和公共生活更多的维系在表面的繁荣和功利的目的之中。而我们的民间文化生活也早已不同于农业文明时期,或者宗法社会中的传统样式。当政府和文人艺术家们大声呼喊“保护”和“抢救”民间文化生活,与现代化进程推进者的身份发生悖论时,一种新的民间生活已经蔓延在日常生活中每个毛孔中。由于民间艺术的传统样式和功能——在自然神崇拜基础上的巫祝活动内容(如驱邪厌胜,祈福祛病),或者祖宗祭祀和婚庆、生子、丧葬活动,已经在民间生活的实际运行中慢慢被现代化力量所瓦解,被娱乐和消费生活所替代时,同样也导致了我们宗法社会情感维系和赖其礼仪来传递的伦常观念的弱化。
与此同时,旅游业和电视电影等相关娱乐产业似乎为一些民间工艺或者民间绝技找到了文化传承和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双赢道路,在表面繁荣和过渡开发之后,沦为旅游纪念品的民间文化被扯离了原来的人文语境,在功利性的驱使之下,如同围着石磨打转的驴子盲目的模式化、表面化、产业化运作,己失去原有的生命活力,传统工艺制作者那种享受手工劳动过程的愉悦已被光鲜,粗糙的制作工艺和无限复制的形式所遮蔽。各类戏剧、歌舞、音乐在脱离原来的祈福驱邪的仪式性之后,变成了关于远方的表演,原来的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消费者,其仪式感和神圣性变成了你可欲不可求的消费品。一切都演化成简明的识别特征和符号,以满足旅游者的猎奇心理与记忆功能。一切都成了此岸生活之外一种彼岸的生活模型,博物馆化的对象机械的残留着文化生活的表征,其精神内核被一张张门票,一幕幕精心设计的电视画面抽离和移植。
传统样式的民间文化生活在现代化的皮鞭下遍体鳞伤的同时,一些新民间文化却在历史和生活的厚重的记忆库注入一针非典型性的病毒。在消费态度导致文化断裂的现实主义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把生命欲求和创作欲望重新编制在生活形态中的作品,它们在民间文化和以高雅文化自居文人艺术的对立中游弋,不断地以“此种”生活来反问、叩问“那种”生活,这样的策略无形中已经超出了艺术家关于天才、个人际遇、道德表述的题材决定论或灵感论话语,来到了对现实的社会意识形态、生活形式本身进行社会学、人类学的考察和关怀的高度。并且在创作生活过程中直接接通了传统艺术的端口,以独特的个人经验去打磨历史记忆、集体记忆。其非科班出身的身份更加容易摒除艺术圈内产业化操作带来的功利主义倾向和规则游戏的模式,其癫狂和偏执所提供的不是无穷后退的逻辑、怎么说都有理的道德命题或者心理主义的美学阐释,而其非典型的个人经验所提出的实是巨大观念系统的典型案例,其个人化、独特化才是有效性的保证,这些异元经验的联系网不谋而合的创造了一个一元合和的世界,一个历史记忆钩沉和文化想象重建的互动平台。
在这样的情境下,我们提出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的概念,希望借此来发起职业艺术家,和民间艺术家之间的渗透,让学术的精神渗透生猛的民间实验建立起真正严肃的对话和反思。而其实民族的、历史的重量才真正是关于大同的、关于自由的砝码。这个宏大文化想象源头汇集的是所有个人的生命体验,要平衡这个天平的两端,需要文化产业的整体战略,也需要每个原子对于文化想象和可能生活的个人建构。
新民间运动的宗旨也就是建立在这些人文地理语境中的个人经验的独特性之上,而公共生活的功能也在对当下的批判和历史话语的澄清中不断刷新,民间生活携带游戏精神对于超意识形态的生活形式的整合,将成为文化认同的最大赞助商,也是对于现代化话语中暗含着的阴谋论以及被时尚统治的消费生活最有效的牛黄解毒丸。
新民间运动致力于推进这些民间实验的生长,一个运动总有他诞生,发展,高潮和终结,当今天的实验品消化成明天的日常用品时,运动的最终企图已经在第三天有所呈现,而这一运动的升级版又将在第四天诞生。
本次展览尝试通过把宋庄个案与中国民间的公共生活置于当代艺术的语境中进行对话,以开放自我、重建生活的文化关怀去直面文化产业乃至当代艺术对宋庄文化生活的冲击与磨合。让宋庄的前世、今生与未来从片段式的印象转变为一种物化的、情景式的敞开的“场”。在这里,艺术家在这里的作品、宋庄个案的经营与所有相关的文化建设,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我们对于民间生活重建的实验与探索。通过展览让人们从旁观到投身宋庄的文化现场,甚至直接或间接参与宋庄文化创意产业园的建设。
(三) 展览方案
一.展览名称: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当代艺术大展
二.展期与展地、主办单位:
1.展期:2006年10月6日——10月16日
2.展地:北京优库现代艺术空间
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佰富苑1号
3.开幕酒会:2006年10月6日下午3:00
4.主办单位:国家文化部文化产业司
宋庄镇人民政府
承办单位:宋庄艺术促进会
北京宋庄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
宋庄美术馆
北京东方黑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三.拟邀请国内知名艺术家25位
邱志杰(北京),林天苗(北京),王功新(北京),张慧(北京),余极(北京),王雪君(北京),王卫(北京),乌尔善(北京),杨福东,大相(北京),段永军(北京),吴俊勇(杭州),邓大菲(北京),廖文峰(杭州),高士强(杭州),陆磊(杭州) ,孙大棠(杭州),卢一凌(厦门),中国美术学院总体艺术工作室(杭州)胡 柳(北京),邬建安(北京),陈文令(厦门),沈晓闽(北京),汤 艺(北京),刘 鼎(北京)
另:
1,乡村重建文献展项目:
李非雪 浙江嵊泗渔村壁画计划
胡项城 上海青浦小西门计划
江湖计划 云南丽江艺术工作室计划
罗旭 罗旭土著巢
陈少锋 大宫村计划
汤 国 安徽查济村计划
2,一个实验品&一个实验者——从黑山学院到达汀顿资料文献展
展示实验艺术,总体艺术的发源地的黑山学院和达汀顿学院的历史,和其主要创办人恩厚之(泰戈尔的秘书)的经历,来勾连他当年跟随泰戈尔在孟加拉设立学校致力于将艺术、手艺和农村生活融为一体,之后又在英国和美国建立和支持了2所著名的实验艺术基地的历史经验,跨时空的对话当代中国崛起之下的新农村建设,思考文化产业、创意产业的当下对策,以宋庄这个新兴文化艺术产业园区的为个案来探索和试验中国的黑山或者达丁顿。
3,新民俗唐卡展 杨 宏
一画一世界——香格里拉的绘画
从藏区邀请唐卡画师绘制关于现代生活的新唐卡,并到现场演示唐卡的制作流程,通过展示藏文化地区具有悠久历史传统的唐卡作品,让一种民间的原生态艺术和新时期农村面临的文化生活发生碰撞,使一种古老的艺术形式在现代化的背景下得以被人们重新认读,而新现实主义的唐卡作为新农村文化生活的现身说法给我们提供出一条关于当下民间文化生活重建的出路,他不仅投入到现实主义的深处,也是站在未来主义的高度。
4,新新西湖十景 韩国安养十景
作景观天——新景观神话的制造
2005年秋,中国美术学院总体艺术工作室的同学在教师邱志杰的带领下,对“西湖十景”、“新西湖十景”、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的形成和要素,进行了基于符号学和文化人类学的研究,并通过采集素材、实地考察、加工故事等手段,集体创作了“新新西湖十景”。2006年,这个活动被韩国安养市的政府得悉,邀请总体艺术工作室师生在秋天前往,并在十天的时间内收集、创作“安养十景”,安养是汉城(现叫首尔)的卫星城,地理位置相当于宋庄之于北京。
在如此巧合的时间和地点,展览将主要展示总体艺术“游西湖”和“编安养”两个活动,把中国“新民间”故事的传播、反馈和韩国民间原生故事再加工的过程并置,既让我们重温每一个被不假思索就接受的古老故事当初生动的创作现场,也投影出现代神话的生产和传播的流程,我们可能曾经只是一个观众,但是其实每个人都可以亲手创造,因为在这个舞台上,要求的只是想象力。
四.邀展方式:
策展人向拟邀请艺术家发出征稿和策展报告。要求艺术家在20天内(8月10日前)将个人简历,作品文本说明、方案草图或者作品照片,作品大小,尺寸,材料(录像作品需要申报所需器材、规格),策展人根据作品具体情况协调材料费。如需要在展厅中加工制作,安装,或需亲自到场制作须提前在文本中说明。并通过邮寄或e_mail给策展人,策展人根据文本方案、草图或者作品照片决定最后参展艺术家,然后将回执通知艺术家制作作品,并正式发出参展协议。20天内策展人将根据作品和艺术家情况访问艺术家工作室,
五.作品要求:
1.作品必须强调独立性和不可替代性。
2。作品为装置,多媒体录像装置,照片,行为艺术作品。
3.艺术家作品如被采纳,应于2006年9月15日前将作品运送到北京优库现代艺术空间
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佰富苑1号,主办方承担费用。
六.展览期间日程安排:
8月10日 前,
艺术家必须完成作品,方案。——包括制作费用,材料,大小,尺寸,播放器材,效果,文
字说明。并附上艺术家个人简历,签订参展协议,通过邮寄或e_mail给策展人。以便策展人
选择作品和编辑画册。
8月13日前
策展人回执艺术家:作品入选事宜。
8月11日—9月16日
作品的制作和运输
9月20日前
所有作品运抵展览空间
9月16日—10月3日
现场开始布置展览
10月3日 —10月4日
布展完毕,清场
10月5日
媒体联系,先行采访。
10月6日—10月16日
展览开幕,开幕酒会。艺术家于10月8日前向展览承办方报销发票。
10月17—20日
撤展,及作品运返艺术家处。
七.展览相关事项
(1)主办方提供展览场地以及满足影像、装置等作品所需要的播放、呈现条件。
(2)提供入选装置、行为作品有计划指定的相应的材料费,凭发票报销。
(3)承担为参展艺术家的展览作品印制精美画册及明信片、请柬、海报等宣传品的费用,
每位参展艺术家获赠5本展览画册。
(4)承担展览及开幕酒会所需费用。
(5)负责展览的布置和广告宣传。特邀批评家、展览策划、学术主持为展览撰文,并承担相关费用。
(6)邀请新闻媒体对展览进行报道,并承担相关费用。
(7)展览期间:邀请参展艺术家来北京宋庄参加开幕式,并视不同情况给予相应的交通补助,提供三天在北京宋庄的三星级酒店住宿。艺术家参观展览由大巴接送。
时间:2006年10月6日-8日
路费:远程,火车卧铺;短途,豪华大巴或火车软座
住宿:标准间(三星级),两人住
餐饮:早餐自理、中餐及晚餐定点聚餐
(8)负责在艺术网站上发布展览信息。
(9)展览结束,主办方将作品运回艺术家所在城市或地区,并承担运费。
(10)注:艺术家应于8月10日前将作品方案或照片。——包括制作费用,材料,大小,尺
寸,播放器材,效果,文字说明,通过邮寄或e_mail给策展人。并附上艺术家个人简历,签订此参展协议,以便策展人选择作品和编辑画册。
策展人:邱志杰 叶楠 刘畑
我们的联络方式:
TEL: 010 89892147 小灵通 13810458996 手机 叶楠
010 89854565 刘畑
E _MAIL: yn1984@hotmail.com diegorobby@hotmail.com
作品方案和参展协议邮寄地址:
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堡广场A座 北京市通州区宋庄艺术促进会 叶楠收
作品邮寄地址:
北京市通州区宋庄佰富苑1号 北京优库现代艺术空间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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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1
蓝皮与瘪超人的对话

江湖受邀参加第二届宋庄艺术节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 "当代艺术大展,于是有了以下的对话。扩展阅读:有关什么是江湖?蓝皮是谁?瘪超人?
蓝皮 09:51:44哇靠,江湖已经去参加了吗?
瘪超人 09:52:05
资料发过去了
蓝皮 09:59:53
江湖参加的是什么曲目?
蓝皮 10:00:01
错了,我是说什么内容
瘪超人 10:00:18
去年的文献资料
蓝皮 10:00:41
哦。那这个就简单了
瘪超人 10:01:30
是的
瘪超人 10:02:00
就像在餐馆里看一个关于火锅的图片展
蓝皮 10:05:57
嗯。
蓝皮 10:06:44
江湖最近还有什么动作啊。想动一动啊。其他展览俺又没条件参加,而且也没兴趣
蓝皮 10:07:26
大伙都去参加其他的所谓正规展览,可也别放弃江湖啊。
瘪超人 10:07:33
最近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安排。原计划有一些活动也没时间折腾
瘪超人 10:08:29需要这么多人的默契,真不容易
蓝皮 10:09:03
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江湖只是大伙创作的一个聚合器,一旦有其他展览,江湖就没有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真伤心啊
瘪超人 10:12:02
每个人理解的江湖一定都不一样的,或者说在江湖的过程中每个人都更加清楚自己的需要,因为江湖就像一面镜子,上次我们在动物园拍摄江湖广告片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江湖突然熊起,也突然消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蓝皮 10:12:03
以前我说过江湖注定是要灭亡的,意思是参加江湖的人越来越多,就不存在江湖的小概念了。可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大家自己把江湖放弃了。当然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过想起来还是挺难过的
瘪超人 10:12:57
当然也有很大一方面是钱的问题,去年江湖的投资人现在有别的兴趣,这个重担艺术家是很难承担的
蓝皮 10:13:07
哦。
蓝皮 10:13:39
是不是大家可以不用做册子,不用酒水,各人承担各自的作品费用呢?
蓝皮 10:15:47
其实,参加江湖的艺术家各有各的目的这很正常,重要的是大家一直在做这个展览。可现在连展览都没有了,我是觉得很遗憾
瘪超人 10:16:17
但是人们来看江湖就是因为这里是免费的乌托邦,免费的娱乐,免费的尽兴,我们去年常说:江湖就是请客吃饭,呵呵,这个已经是观众的先入为主了。当然,艺术家可以改变这个局面,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本土艺术家之间的默契,当有一天大家觉得有必要一定要再来一次的时候,江湖还会出现的,以另一个面貌。
瘪超人 10:17:37
去年那么频繁的运动,今年暂停下来反思,休息,其实也是好事
蓝皮 10:17:41
也许其他艺术家不以为然,因为有更多名气更大的展览可以参加。大家不把江湖当回事的话,再做江湖,那也许会变成一个常规的展览了。
瘪超人 10:18:32
应该说,去年那么频繁的"本土运动",今年大家都有和外界合作的机会,作为参照,也是好事
蓝皮 10:20:02
也不用停下来反思啊。只要一直在做,在行动中反思,在行动中调整,那更有意义。今年大家各自都有和外界合作的机会,明年会更多,后年更不得了,估计不少人都成大腕了。没有把江湖概念一直强化下去,再做就更难了
蓝皮 10:22:44大家都精英,都成为社会意义上的成功艺术家没错。但能不能保留一点点无序、娱乐、平民意思啊?江湖如果能强化这点,就会变成一块宝地的。如果不行,那就变成艺术上的一个饱嗝而已
瘪超人 10:23:23
这样其实是先认定了江湖是什么,我还是觉得,这本来就是本土艺术家群体空前的合作,需要的是默契,一种大致相同的价值观在每个人的心里产生,大家一起来实践的过程。以后一定还有默契合作的一天,那是江湖额另一个面貌。这才是我理解的江湖。
蓝皮 10:26:11
现在不强化的话,等到以后,每个人都是腕,再聚合在一起搞的东西,大概也是个精英化的、高高在上的展览了。很简单嘛,你看看去年的江湖大腕基本都不参加就明白了,他们都端着的嘛。过几年,现在的江湖艺术家肯定也端着了,只怕想说句正常话都难哦
蓝皮 10:30:55
现在说了也就咱们俩听。我找个媒体来说
瘪超人 10:31:27
我觉得今天的对话很有意义,完了贴部落格上去
蓝皮 10:31:36
嗯。 -
2006-07-20
格斗橙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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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0
托起人民或者拖垮艺术家

时间:2006年4月8日晚8点
地点:昆明ALAB实域艺术空间
会议召集:罗菲主持:林善文
出席:
林善文(艺术家,策划过"江湖第十一回:展连展"和"江湖2006:格斗橙"),
和丽斌(艺术家,策划过"江湖第六回:摩登传媒"和"江湖第九回:后浪推前浪"),
郭鹏(艺术家,策划过"江湖第二回:个体灾难与非艺术不合作"和"江湖2006:格斗橙"),
向卫星(艺术家,"江湖"发起人,策划过"江湖第一回"和"江湖第九回:后浪推前浪"),
张华(艺术家),
罗菲(艺术家,"江湖"艺术总监,策划过"江湖第四回:超级倒叙"和"江湖第九回:后浪推前浪"),
严凌霄(艺术家,多次参加"江湖"),
熊玮(云南大学美术学专业),
张元(云南大学美术学专业)等共13人。
林善文(以下简称林):从去年到今天我们一共做了13回24个展览,坚持到今天的除了阿木(木玉明)、正杰(Jay Brown)没到之外,可能就剩下在座这几个,可以说大家每个人的角色都在变化--艺术家、策展人、主持等等,角色不停的在变化,今天大家可以各自梳理一下各自的看法,每个人都谈谈。
那我先说,我在这次展览(江湖2006:格斗橙)之后写了一个后记,在"江湖"发展以来,每个人可能都感觉到乱,除了去年第十一回,有一些静态的东西,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展览之外。整体来讲,事实上每一回展览上都有很互动的作品,也有很安静的作品,从参加的人来说,有学生,艺术家,江湖艺人,这样的一个大的范畴。最后我归纳的东西是,我觉得"江湖"更贴近一种草根文化,一个很包容,比较多样性的一个展览。那么回到今天,大家有这样一个声音就是:又回到了去年第一回的样式上,但是我觉得"江湖"不应该打散来看,应该总体上放在一起来看,来看参加过"江湖"的艺术家的东西,来看所有的作品,来评判来把握它,可能更全面和到位一些,我先说这些。
郭鹏(以下简称郭):关于"格斗橙"来说,简单来说也就是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基于这样一个前提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么我个人这段时间以来在思考一个问题,"江湖"做到今天,什么是真正的"江湖"精神,怎样去延续怎样把它做强大,我的理解是什么呢,我个人的粗略印象它就像超级女声那么一种感觉,如果说超女是国内最民主的选举的话,"江湖"这样一个平台这样一种游戏规则,它就是一个异于当代艺术体制的那么一个场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要把这个精神走下去,可能更应该像超女一样的进行一种"海选",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是金子,比如说选择,你可以通过网上征集作品,很民主的方式,这样"江湖"的精神是民主的平等的,第二,有了这种淘沙之后,它的质量也上去了,这两者因素具备之后。我个人理解才是"江湖"生命力所在,也才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心,而不是每次都是业余的、专业的混在一起来玩party,我觉得 "江湖"要成为一个站得住脚的东西,要在整个当代艺术生态中提出自己的立场,那么在现在的环境中,怎样来发挥好自己在这个当中的姿势,以上两点是我的看法。
和丽斌(以下简称和):"江湖"做了一年多,13次了,现在回顾下来看,如果取一些角度来比较、评价,还是有一些"江湖"本身的特点,和其他展览不同,它的游戏精神和它的民主性,应该是"江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具备的一个东西,而且这种东西,我觉得也没错。前几天大家在谈到这个问题,说像这样做下去会出问题--肯定这种做会有问题,但是这种问题我想不是"江湖"民不民主,或者什么人都可以参加,主要不是这个问题,人多也不是问题。本身一开始大家很想做"江湖"抱着的目的就是很想实验,很想放开做一些东西,这种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江湖"第一回在这几方面都具备的,有包容性,开放,打破了行业的边界,而且私下跟一些朋友谈到这个问题,都普遍是第一回的印象深刻,我觉得后面做了那么多展览,有几个主要的方面都没超过第一回,"江湖 "要有活力我觉得就应该超越第一回的展览,它才真正有生命,不然就变成一种形式,它就太日常了,"江湖"它本来是异常的,打破学科边界完全开放,这种契机本来应该带来一种鲜活的东西,带来一种异常经验,但是做了十多回,都没有突破,我觉得就成了日常经验,就成了喝喝酒,耍一下就完了,这肯定是有问题。我自己认为实验性是非常重要的,初衷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在过程中有一些展览,特别是有一些展览完全成了一种戏耍,也不是所有的作品都是这种,但是实验精神被遮蔽了,被表面的热闹遮蔽了。
我还是主张"江湖"的实验精神。它跟我们以往谈的实验还不一样,它是把参展的抛到一个完全没有边界的空间里,那么这种挑战这种实验性有种上下文,一个参展作品是否有力量它是跟整个"江湖"所形成的场:参展的场地,参展的人,各种综合因素,有一种对话关系,上下文关系,互相建立它才产生力量,如果只是语言上精致,它可能也不会生效,这个也是"江湖"形式非常有意义的。我想也许是去年太频繁的缘故,高频率的展览对艺术家的挑战是很大的,策展人应该有的作用没完全凸现出来,我自己倒是期待后面的活动,应该要超越去年第一回的,这样"江湖"才有意义走下去。
向卫星(以下简称向):有太多的头绪了,我还是先说一点吧。我觉得整个"江湖"跟云南的当代艺术氛围有点像,云南的当代艺术起点低,没有一个以理论为依据为准则的态度,我觉得跟这个大的氛围差不多。这个可能也是云南老是可以出一些优秀的艺术家,但是始终缺少整体氛围很强的一个生态。
"江湖"当初我也是在很无意识的情况下跟老木形成的一个策划,说实话,这一年多到后半期的时候我都已经没有感觉了,曾经都差点不想做了,但是中方这边的艺术家绝大部分都是我拖下水的,本着一个一个负责任的态度,还是跟这些兄弟伙一起,淹死的话也大家一起淹死。但是说实话,去年整个一年的活动真正给我留下印象的,一个就是第一回,还有就是罗菲那个,还有就是丽斌那个。第一回带有一种原始生态的效果,并且达到了雅俗共赏,大家感觉像一个庙会,真正达到了这个效果,罗菲那个还是可以,但是还是由于控制的原因,最后没有完全达到他想要的理论的那种效果,丽斌的那个东西刚好是他这几年一直在思考在想的东西,并且也是一直想做的。像郭鹏和师俊那个就不说了,一个杂乱的展览,小林那个是为展览而展览,完全劳神劳力的,我就针对这些东西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提一下。
但是做到下半年的时候,对于我来说"江湖"就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和感觉了,就像刚才丽斌说的一样,一些真正纯粹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们今天来开会,并不是要讨论我们今后怎样做"江湖",怎样延续,我是想今后我们如何良性的再去进行,今后的几年,是否做"江湖"这个都不重要,关键是已经有了这个平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必须继续下去,而继续下去,大家就必须提出建设性的东西出来,不要说中国,就是在云南,也要留下一些建设性的东西。希望大家还是有更多的责任心。只是呢,我不太赞同于坚的观点,他说,你们以后再这样做五年的话,绝对很牛逼了。这个我不相信,如果一直都是第一次的那种的话,做一年大家就没激情了。还有就是蓝皮的观点我也不太赞同,他说,"江湖"也不是哪个人的"江湖",是大家的"江湖"--的确,"江湖"是大家的"江湖",但是作为活动的策划人来说的,这个就不太负责任了,他是可以好玩,觉得还可以做个什么或者什么,可以玩一下,但是要是马上散了的话,这个"江湖"马上就散了,他们也就散了,但是我们在座的不一样,你必须有责任感,必须有良性的延续,所以是我不太赞同的,这是没有责任的。从他的角度来说,这话不费力的,也不需要负责任。所以我今年几乎就没有参与正杰那边的活动,就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和外地艺术家做交流活动上面。我先说这些。
罗菲(以下简称罗):大家都谈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这个研讨会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也是我在"格斗橙"之后写了一篇文章,争议很大所引起的,有的人批判有的人赞成。那个文章的题目叫《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直接引自"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有人因此觉得我在调侃,我觉得这个题目并没有调侃的意思,两位策展人也很辛苦。但是我用这个题目是中性的,因为对于我来说,一个展览是出于一个采访还是出于一个梦,还是你突然有一个创意,什么原因造成你做这个展览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做,做成了什么样子,就像"江湖 "去年二十多个展览都还是一句话引起的--好,我们今年来做"江湖"--也就是一句话促成的,我觉得这个也没问题。
开始大家都说到05年的第一次 "江湖"是非常精彩的"江湖",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呢,我觉得为什么会出现第一次是精彩的,后面也有庙会的或者同样形态的却并没有超越呢。第一次大家的心态就像丽斌说的,有想放开了来做的冲动,因为有很多年轻的艺术家已经憋了很久了,一直想放开了尝试这么一次,但是这样的东西我认为是可一而不可再,为什么呢,因为庙会的这种杂多的狂欢的美学并没有提供一种方法论出来,他只是提供了一种思路,一种形态,就像我们做版画,如果没有一套方法论只是一种感觉,其实你很难做好,因为他没有方法,它只是在碰运气,只是在碰人多,在碰媒体多,在碰激情,比方说第一次大家都有激情,都憋了很久,那么碰巧很多的媒体很多的艺术家很多的非艺术家都来了,但是它并不依赖于一个方法,我认为要谈实验的话方法是根本,这个是有别于开始说"江湖"的实验方法是无边界身份,我觉得这个并没有提供什么方法,它没什么可谈的,它在上个世纪激浪派就很早就提过的事情,所以上次在第六回的时候我写过《超级女声、激浪派或者"江湖"》这篇文章,讨论三者的关系,我想到今天,这个比较的思路在今天还是适用的。
那么作为"江湖"的出发点,开始丽斌说是大家想放开来做实验,我想这个是对的,记得当时做了之后在网上有争论的时候,当时邱志杰说"江湖"就是云南当代艺术的启动机制,也就是说它并不意味着其他什么,我也赞同这样的观点。因为我们说到"江湖"的游戏精神,但事实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游戏精神,只是在其中几次提到游戏样式的活动,但游戏精神还是关于规则和方法,我们打麻将或者玩扑克斗地主,它都是建立在一个完全方法和规则的基础上它才成其为游戏,要说游戏,我自己认为我做第四回超级倒叙的时候倒是想做一个非常大的游戏,但是后面控制不是太好,但是其他活动来说的话,用游戏精神来定位"江湖"我觉得有些偏颇。
第二个是民主,用民主来谈"江湖",作为"江湖"引以为豪的美学和艺术家参展机制,我觉得这个是有问题,它托起了人民,但是同时拖垮了艺术家,今天我们看作品就很明显,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水平在下降,而且很多艺术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认为这个理由是一个骗局,它是艺术家下沉之后的一个借口,"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的口吻意味着它无法达到共鸣,它只属于艺术家自己的,而且它失去了一个判断的标准。这是我的看法,对于民主和包容所带来的悖论,它一方面人人都有创造的机会展示的机会,但完了之后他就走了,并不用负责任,也不需要他负责任,我所说的责任还不是说关于云南当代艺术的建设或者什么,而是说就像现在的研讨会这样的一个批评的场,他们也是缺场的,他们有创造的出场,却在批评中缺场,这意味着我们只有生产,没有督察,这一定是有问题,这是一种泛民主,这在我看来是很危险。
林:我发现大家都谈了很多的问题,郭鹏说这个"格斗橙"是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后来罗菲回答了这个问题,展览由什么引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怎么样。但是郭鹏提出了一种方式,"江湖"做到后面更大的时候应该是吸引大家都来报名的方式,通过选举来保证展览的质量。
丽斌说到实验精神,作品与现场的关系,丽斌说到来看展览的观众最后成为只是来喝酒,我觉得这个不必要担心,事实上每次来的观众都有不同层次的,不管是厂里的人也好知识分子也好媒体也好,我觉得这个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回头看看最后我们剩下的这些人的作品,所有的这些人的作品,比如丽斌的所有作品,我们线性的来看,我觉得这个观察点是可以提的。
另外一个问题可以讨论的是,很多人做作品是由一个展览所引起的,很多人的作品希望和展览主题有关系,如果这个作品只是跟现场有关系跟展览主题有关系,而不能放在一个艺术的平台上来讨论的话,我觉得是不是有问题,待会也可以讨论。
星哥说的观点我是比较同意,比如于坚提的方式,蓝皮提的方式,如果是从一个参与者来讲,每个艺术家对自己有要求,这个是比较重要的问题,但是选进来艺术家是否能够把握和控制好自己,我觉得这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么,事实上我所说的"江湖"的包容性不像郭鹏说的通过很多人报方案来选这样一种方式,江湖还远远达不到,是这样的门槛,但最后的结果其实是达不到一比二的,像这次"格斗橙"报方案的只有60多个人,但是最后参加的就有50个人。其实每个人的初中都不同,每个人在"江湖"中是否能成就自己也是不同的,从我个人作为策划来讲,我对于一个展览所期待的不是每个作品都是很棒的作品,这个期待值太高,可能只有几个是做得好的。像以前主题性很强的一些展览里,很多人都考虑到怎样在这个主题限制当中凸现自己,比如罗菲的那个展览(超级倒叙)就很明显,他说要倒叙,但是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没有倒叙也没有顺叙。包括"格斗橙",因为热闹,大家都说到"媚俗"的这个问题,但是我想提到一个戏剧的因素,它在"江湖"里边可以是一种结构一种出场,它就像一场多幕剧,那么我们把泛艺术的主题就放在热闹的这个层面上来讨论,我们把没有什么是艺术没有什么不是艺术这样一种命题放开来看的时候,比如江湖游医、相声、乐队,我觉得这个是戏剧的一个出场。
在"江湖"里有一批乱的作品,就是互动的作品,让观众参与来实现作品,另一部分是静态的作品,这一部分始终是不能拒绝的,比如架上的部分,在一个戏剧的开场,但从内容里看它有一个深刻的东西,我觉得是在整体上我们对以往的"江湖"作出肯定的时候,我是这样来分析它的。
星哥刚才提出来我做十一回的时候是为展览而展览。你提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有这么一个感慨,这里边不是有一些特别棒的艺术家,我当时得想法是要凑足12个展览,最初我没有今天想得那么明确,我当初想既然要有一种包容性在里边,我就想把一些老艺术家,比如从来没什么展览机会的人提进来,那么有了不同的东西都进来了,包括国画和书法都进来了。现在我的想法是,怎样让一些在各个行业非常精英的人进来,不管他是做设计还是做数学,他有一种艺术的见解,或者开始想做艺术了,只要他们提的方案我们觉得OK,那么应该让他们来实现这样一种可能性,那么我们就提供了他们成为艺术家的这样一种可能,我觉得"江湖"可以提供的。还有就是另一批我们所说的符号型的艺术家,我们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展示他们侧面的可能性,完全像一个没出道的艺术家,有一股闯劲,这种能力如果"江湖"能体现出来我觉得也是蛮好的想法。但是,最后我们看到是什么在卡住我们,事实上是经费的问题,我们不可能做到很大的活动邀请到很棒的艺术家。
和:罗菲刚才提到游戏精神和民主,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游戏精神在"江湖"的语境里边,它之所以有意义,它是有另外一种挑战,它不是我们以前的概念里的游戏精神,它不是一种自娱自乐式的,比如对于参展艺术家,它的挑战在于,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在一种很多人的参与而且很多人都互动的状况下,这种互动是完全开放以后的,不是艺术家来控制最终结果是什么,但是最终的结果才是作品的完成,这样就是一对多的互动,这种游戏精神是一种挑战,这种游戏把大家都吸引在作品里面,吸引到一种互动的情境里边,同时又成就这个作品不会消解作品,反倒让作品更有力量,我觉得这是"江湖"在这个语境里面提出的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还有另外一点,我觉得所说的泛民主其实不是问题,恰恰我觉得还不够民主还不够开放,(向:这个我不同意。)"江湖"做到现在它的意义其实是不言而喻的,它的意义就是对于这个地区艺术生态的提升,如果对当代艺术参与关心的人越多,说明这个城市是越有活力的,这已经不需要证明的。如果一个城市老是这几个人在做实验艺术,这才是问题,那么"江湖"的意义就是,我们先抛开学术的来看,那么很多年轻人就是通过"江湖"才第一次接触当代艺术,从这种契机开始,然后关注这种展览,参与展览,最后会越来越多的。那么"江湖"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它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从理想的角度说,做到最后"江湖"自己消失掉,它就变成一种日常,只要喜欢艺术的人都可以毫无顾忌的,任何人都可以来策展,任何人都可以来做作品,这个区域就变成一个非常有活力的生态,我觉得对于精英式做经典作品艺术家来说,这也不是坏事。
向:我不太赞同丽斌对艺术的看法。首先我觉得"江湖"就是有个事件或者一个运动,其实跟政治运动一样的,更多的人还是集体无意识的盲从,他们不可能带有建设性的东西,他们觉得看热闹,好耍,但却不会对艺术有一个多大的要求,但是对于我们艺术家来说的话,想的更多的还是作品问题。所以最终我们看到,这么多人参加,每个人关注的不一样,有的人关注媒体,有的人关注社会影响,但是作为专业艺术家来想更多的考虑的还是作品,这个是我的看法。
郭:我也不太同意丽斌的看法。我觉得是姿势位置没有摆对,按他的提法,我觉得更多的还是一种社区文化居委会操心的事情。
罗:刚才丽斌提出的"江湖"游戏精神是一种对艺术家的挑战,在一种互动的情境下,一个作品面对很多观众的状况下,作品不受控制,过程不受控制,它所产生的结果反而增加了作品的力量,差不多这么一个意思。其实我想说,所有的作品都会面对很多的观众,这没什么特别的。还是我一开始提到的东西,也是我最近在批判的一个东西就是,所谓"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其实丽斌提的那种游戏精神还是围绕着这句话在开展,(和:我不是说效果。)那么是结果,是不是。那么我们现在不看"效果"这个词,你说的是互动,当然,互动是个很正常的一个词,关键词是"不受控制",而且反而会"增加作品的力量",我认为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这里混淆了两个概念,一个是艺术事实,一个是客观事实,所谓艺术事实就是说,它是带有艺术家设计性的,艺术家可以考虑到作品和观众怎样互动,若然后这种艺术事实是对所有的观众和艺术家都有效的效果,我把这种艺术事实称之为艺术效果,但是另外一个客观事实是什么呢,它是非设计性的,或者说它是脱离了设计者的事先设计跟意图,那么这种事实它就只能称之为事实,我们把它和艺术事实区分开也就是客观事实,那么在不受艺术家控制也不受作品设计控制,最后反而会增加作品的力量,我觉得这个逻辑就有问题,因为它已经脱离了设计者的意图,那么你事先设计有什么意义呢?就像这次我在文章中对丽斌的作品毫不留情的批判也是提到这一点,我写道"我拒绝在此刻听到有关作品失控的任何阐释!",因为事先做了很多技术上的设计,打腊,勾边,都是想让观众能够在一定的控制范畴内互动出来一种效果,但最后被观众踩得一塌糊涂之后,你却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还说这是一种富有挑战的互动,但是这种富有挑战的不受控制的互动也不能为一件失败的作品作为理由,如果它能为一件失败的作品作为充分的理由,我觉得这是不合理的。
和:我就解释一下,我觉得还是一个语境的问题,在这个语境里才产生这个作品,不是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觉得作品如果脱离开这个语境就无从评价了。首先这个作品有两个元素组成,一个是书法,一个是诗,那么我有个针对性,在以往的书法里面,书法是个人的书写,它是一个个体的气场,诗也是个体的气场,那么我把它放大之后放在一个开放的现场里,我想制造一个开放的气场,打破传统的抒发个人情感的场,所以我最主要考虑如何让作品成为很多人考虑参与进来的东西,他参与进来以后画面成为什么样子不是重点了,只要他参与进来,那么作品就生效了就完成了,至于作品是干净的也好花的也好,都不是我所要考虑的,我恰恰期待最终呈现一个我个人美学系统里所看不到的。所以我说我要的是这种效果,我觉得作品已经达到了。
罗:我觉得还是一个悖论,属于是中阐释欲的毒太深,把语境拿来套作品,把语境作为阐释的一种可能性,为了产生出一个意义来。就像你开始说的个体的气场,诗啊什么的,但我们任何一个人在这个作品中都没有看到这种东西,那我觉得你所要的东西就谈不上了。我觉得任何一个作品都应该有共鸣的,它不是需要作者在作品面前进行阐释,我这个东西是什么什么语境下,我这个东西其实是什么什么,既然用现代汉语能够讲清楚一个东西,那么就不需要做一个作品了。而且我之所以在文章里毫不留情的提到"我拒绝在此刻听到有关作品失控的任何阐释",仍然是这个原因。我觉得我们的很多事情,别说作品,比如我们的爱情失败,我们的事业失败,我们的人生失败,但你不能最后说我们在什么样的语境下来进行阐释,建立起一个意义,如果这样也能够成的话,那么艺术就是一部关于失败之书,北岛有本书就叫《失败之书》,但是艺术它不是关于失败的,而是关于创造的,还是我刚才说的,这是混淆了艺术事实和客观事实。而你事先说的什么美学也好什么也好,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个,这种东西要拿来支撑你一个作品的理由我觉得非常脆弱,它只属于你自己,不属于公共。我还是坚持这种立场,包括当代艺术家很多都是这样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觉得这种东西是非常值得警惕的,艺术家自己建立一个非常私密的美学系统,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我认为好的艺术作品不管你看不看得懂,它都会触动你,引起一种共鸣,尽管这种共鸣不一定能够用语言来表述清楚。
阐释可以作为引发读者思考这个作品,开发观众的思路,但是它不能拿来作为判断作品好坏的标准,同时更不能成为支撑一件好作品的理由。
和:我觉得这个就扯远了,本来就是个互动的作品,当然这个也只是基于你个人的判断,评价一个作品很多人进入的视点不一样,现场很多人都参与这个作品,可能每个人的评价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把一个作品从现场抽开来看根本就无法谈起。
罗:判断是很重要的,批评也是很重要的,批评和判断只有一个结果,但是解读有很多条路,它们不一定都能够通到罗马。比如一个非艺术家过来看到作品,他可能觉得这个跟他的生活经验有关系,他可能觉得跟他最近看到的一个新闻有关系,但是作为一件作品它肯定有一个严肃的批评,作为批评的立场,它只有一个真相,就像破案一样,它只有一个事实没有第二个事实,这个事实一方面考虑作者的出发点,第二个看它本身的效果和结果,我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只有一个事实,没有第二个,当然,你可以有很多角度去理解它,但是批评跟阐释还是不一样,阐释是关于这个作品是什么它还可以是什么的问题,而批评是关于这个作品好不好,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如何才能更好,这是两个问题,桑塔格在《反对阐释》里阐述得很清楚。
和:我觉得还是扯远了,一个作品好还是不好可以私下再谈,总有理由。
向:不过我也觉得没有以前的作品好。这是我的看法。
和:以前的作品没有这么开放。
林:我打断算了,我觉得艺术家没必要站出来为自己的作品说什么。我觉得罗菲开始说的那个问题,就是"江湖"是否是托起了人民拖垮了艺术家的问题,我们是否要减掉人民,或者怎样保持艺术家的创造力,这是一个问题。我有个命题,就是"江湖"应该是为云南的当代艺术作贡献还是为中国的当代艺术作贡献,我觉得这是不同的命题,如果按照以往我们的方式那样去作的话,我觉得是在为昆明的当代艺术作贡献,这种贡献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回到批评者的角度,却是很多作品都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这也是因为"江湖"的门槛降低的缘故,我们强调包容的同时这个门槛就在降低,非艺术家进来了,学生进来了,7岁的小孩也进来了,那么在中国当代艺术这个更高的桌面上看我们的作品的时候,我们这些艺术家的作品是否还有力量,是否还能被选上,是否会被淘汰掉,这问题所在。作为艺术家身份,我关心我的作品是否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是否能作出一个好的作品,这是艺术家自己要思考的东西。我觉得这次大家应该更多的从策展人的身份来讨论问题。
罗:我发现大家讨论下来对"江湖"的倾向有这么一个误解,认为目的是开放、民主和包容,但是把展览作为整体而言或者作品作为个体来看,当我们把开放作为一个理由的时候,标准就没有了,标准没有了之后是比较危险的,这不是说回到传统美学或者什么。我觉得有些词汇有些意思它本身就容易引起一种假相,比如民主、开放这样的词,我个人认为过多地追求这样的东西而不是生命本身的真实,那么就带有一种幻象在里边,因为这种东西是在降低降低再降低,是在扩散一种貌似民主的东西,因为我在当中看不到建设性,我们只是看到更多的人在参与,作品不住的在开放,而且这种参与与开放呈现出一种消耗,没有建设性。所以我认为一味追求民主、包容只是一种幻象。我们看看我们追求的民主是什么,就是邀请更多的年轻人参与,并期待有更多的年轻人参与当代艺术,期待这个城市的当代艺术更繁荣,而事实上,我们经历了一年下来为什么今天还是这几个人在这里坐着?这种对幻象民主的信赖我觉得很不可靠,就像向卫星说的,他们的参与并不带有负责任的态度。
郭:这种民主我觉得还是开始说的,是居委会作的事情。
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念叨着"江湖",对于我来说它真的不重要,它只是一个过程,我在想今后我们怎么做,"江湖"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种经验。还有一个就是,从后现代开始,个个叫的是艺术家要走到人民中去,人人都是艺术家这样的口号,但是真正的艺术家一旦进入了艺术家的状态之后,他会有不同的看法,我们从西方60年代以来看下来,他们确实作了很多运动,但是最终还是在作他们自己的事情,说什么人人都是艺术家,其实都是一个噱头。所以我在想,你们为什么还把 "江湖"看那么重?提得起就要放得下。
罗:我也同意。我觉得以后做的事情是"江湖"还是不是都无所谓,当然叫"江湖"也可以,这个牌子已经打出去了。但是我发现我们一直在为各种人群创造条件来参与创作艺术,我觉得这个不像是一个艺术家干的事情,这对艺术家合适吗?就像郭鹏说的,那是居委会做的事情。只是呢,今天大家坐在一起开会,让批评介入,这个是很好的。
严凌霄:首先我表达一个立场,也是个态度。我比较支持罗菲、郭鹏和林善文的自我批评的态度。"江湖"的套路模式和最开始没什么区别,而目前就像罗菲说的,把人民托起来了,把艺术家拖垮了,的确是这种。
我跟你们讲个笑话,前几天在云南信息港论坛上,我看到一篇帖子,是对这次展览上于坚作品献媚似的评论,我觉得他的评论有些不爽,就随口说了一句,意思是现在 "江湖"在我看来还有些不足的地方,结果另外一个人说我对于坚的作品怎么怎么地,我说我没有对事也没有对人,他说,你太愚蠢了,人家玩的就是人人都是艺术家,你不懂!当时我就完全无语了,哈哈。他居然说我太愚蠢了,这是一个非常鲜活的例子,很清楚地说明了罗菲所说的,把人民托起来了,把艺术家拖垮了。的确,我们做了这么多作品,我们看到有的艺术家的作品带有策略在里面,但是我觉得有的作品的确很糟糕,非常糟糕,糟糕到我已经不能忍受了,这种作品对"江湖 "到底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推动吗?
和:人家有的是处女作,你要……
罗:处女作有什么了不起嘛,我处女作还是"意外死亡现场"呢,我觉得跟第一次做作品一点关系都没有。
向:如果是一个社会活动家,你可以去做艺术的启蒙培养,没什么,但是作为艺术家,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罗:我觉得今天很多艺术家都在扮演西方60年代艺术家的角色,但他们是跟他们那个年代整个世界的政治有关系的,(和:这个不一样。)这个当然不一样,但是很大程度上,从事情本身来讲,是一回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去年第六回的时候写一篇激浪派、超女和"江湖"的关系。我觉得对于在校实验的年轻人应该做一个学术性的严谨的引导,而不是拉进来算数,即使是处女作我一样的批评,好的作品不一定诞生在老手那里,这个跟处女作没关系。我个人而言,我更希望这个群体能够把云南当代艺术的整体建立起来,包括艺术家和严谨的学术讨论,而不是做个社会运动。
林:这里有我们"江湖"的"铁杆球迷",张华、小熊也参加了这回"格斗橙"的展览,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张华先说吧!
张华:总的来说,我没有过多的批评,它就像一株植物,它在生长过程中总会遇到很多问题,先别说它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将来结一个什么果,我觉得重要的是在成长过程中吸收了什么阳光什么水分,这跟它环境有关的,并不是说谁谁的作品,一开始做作品总有好有坏,并不是说艺术家一个作品比一个作品牛逼的,这个过程中它同样需要阳光的。"江湖"就像一颗种子,吸收各样的养分,将来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注:熊玮和张元的发言由于录音的原因,没有整理出来,见谅。
录音整理:罗菲编 辑:林善文 -
2006-04-07
“江湖”各章回展小标题一览

第一回
实域丽江携手闯江湖 亚欧英豪群起闹空间第二回
郭鹏师俊挂帅初征 众家弟兄归乡报春第三回
正杰昆明兴风作浪 美帝唯恐天下不乱第四回
虹山坡谈笑算阴阳 行者菲只手倒乾坤
作者:赵庆明 -
2006-04-07
同志们走好

同志们走好!!
中国当代艺术在80年代开始逐步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艺术已经成为当代文化中的一种有效和快捷的载体和媒介。在艺术家保持了自己对对象的原创意识的背后都实实在在地显示了艺术家的个人情感,他们已经在“自觉状态”中得到立足。艺术应当是源于艺术家的主体知觉和个人感受并通过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成为自己对生命的寄托,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内心,只有不同的人,千差万别的胸怀,通过不同的视角去感知和表达才是真切和实在的,也才是当代的。当代艺术正在不断演变,艺术同科学一样没有国界,但艺术并不是先把技术的整合力量设定为思考文化差异的前提而是在各种文化背景中利用技术来关注自身文化身份本身。
那么“格斗橙”仅仅是一个以综合媒介为平台的开放的展览,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和完全不同行当的各式各样人,有中国本土的也有国外的,有专业艺术家也有艺术爱好者,有民间艺人也有江湖骗子,有工人农民学生也有知识分子,这是展览概念和功能性的一种扩展和延伸。在这里展览不仅仅是作品本身,它融合了其他艺术样式并发生许多微妙的关系使其呈现为一种独特的艺术语言,同样我不希望他们像做命题作文一样做艺术,那样他们只会成为一个又一个接单似的加工高手,而失去了自我个体的生命体验,作为这个展览也就希望作者以独立的视角开放地运用各种独特的技术去实践他们的表达和探索,成为他们用来进行生命叙事的理由。同时也希望他们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独立的自觉状态”并立足于当下。同样也希望能整合各种资源,通过各种身份、职业的艺术家和非艺术家的介入,来拓展当代艺术的外延,实现更多的可能性,同时通过吸纳参与该展览的外籍艺术家和艺术机构来共同营建一个良好的云南艺术生态。如果说“超级女声”是中国目前最民主的选举,那么我希望这个展览能成为一个契机。一个发现自我,表达自我的契机,一个构建云南艺术生态多样化的契机,一次当代艺术发生和发展的契机。
当然,以后的路还很长,最后我只能说声:同志们走好!!郭鹏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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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31
《格斗橙》展览后记

《格斗橙》展览后记
一
在一个无主题,无限制,无规则的展览里面,要指出一个展览的要点,做出概括,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想,大家都感到了这种困难。除了我们觉得是否好玩,这个作品是静态的,这个作品过于老土,这个作品最后无法控制……,江湖在行走了一年之后,大家说又回到了起点,这种惯常的思维和简单的推论方式,没有使江湖本身所包容、所蕴藏的意义得到真正的敞开,而变得遮蔽、狭隘和缺乏自信。
我们在谈论江湖的乱之后,我们是否忘了它曾经有过的主题集中,强制性很强的展览,我们在谈论这一次的江湖出现了皮影戏和相声的时候,当我们把过去的烧烤摊、江湖游医、算命先生、现场把脉、算命当作一个艺术来实现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把这些都当作 一个作品来看待,当我们接纳一个七岁的策展人,一个学生的作业的时候,我们就要接受一个艺术家他用他自己所愿意运用的方式做出来的“东西”接纳为作品,在江湖里边,好或者不好的作品,策展人不需要发表任何的主观意见。
冠名“江湖”的24个展览都已经结束了,江湖名声在外,而我们现在要面临的是回答“你们究竟是在做什么?”的时候,怎样消除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忧虑,细细回想,我们为江湖能出现在昆明而沾沾自喜,我们为有一个平等、自由的学术空气而欢呼雀跃,为有一个愿意为昆明当代艺术买单的好主顾,为有一个那么好的艺术空间来实现自己所愿意做的任何事情倍受感激,那么,我们是否真的了解这些呢?
有人放弃,有人加入,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有人抱怨,有人激赏,这些也是自然,放弃的人,我们不排除他们觉得在“江湖”里边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也不排除加入的人以为“江湖”就有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毫无奇怪,当我们把门槛降低,招兵买马,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泥沙俱下。
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改变这样一个形式,还是继续。有人说江湖的性质需要改变,需要请名策展人成立学术委员会,我觉得这些是扯淡,如何拒绝那些停止生长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命题,我们在第一回迎接了一个烤洋芋的老太婆、一个翠湖边上的诸多靠给人画像谋生的青年之后,我们在十二回第十三个展览结束之后,中国最优秀的诗人和批评家已经加入到了我们的阵营当中,来自挪威的七岁的策展人,成长为一位七岁会画各种脸谱的中式才女,我们找到了一种上下文之间的逻辑关系,我总相信,这种自由、平等和真诚的学术空气所滋养是一棵大树的种子,而不是一根小草。对于江湖现在所出现的种种问题,我认为是一件更多的属于方法而不是批评的事情。
江湖一直给予我的是一个艺术家的声名,离开了江湖我是否还是一位艺术家,我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在过去我一直怀疑它的真实性。而现在,我的看法得到改观,我从参加第一回江湖,做的第一个作品《给你中国》,从一个企图探讨中西方文化差异的这样一个作品到第二个为展览主题“超级倒叙”量身定做的作品《2005年5月14日之前》,以及在“摩登传媒”上实施的作品《一千个祝福》,从探讨商业与艺术,检验媒体的敏感度的这样的一个作品,再到这一次展览的《红地毯》。从一个大的主题到利用展览本身所带来的力量来实施一个作品,最后在生活与艺术之间寻找支点的尝试,这是江湖给予我的几个作品之外的一个悠长而值得回味的艺术之路。我从来就没有明确过那一个作品就是指向或表明任何一个明确的东西。这些我所不明确的东西的实现不是来自一种方法,而是来自一种完全不同的超出过去的经验的东西。对我个人而言,离开或者留下不是一个命题,被遗弃或者恩宠是我思的起源。二
当然,换一种更严谨的说法。展览经费少,准备的时间短,门槛自然就低。在江湖里边有一些作品还是处于一个比较业余的状态。这点是一直困扰主办方的事情。事实上我没有能力解决这样的问题。但宽泛一点来讲,如果说每一位参加江湖的人都是重要的话,江湖给予了大家一个平台,明白这一点难能可贵。需要这个平台的人占多数。那么那些有名的人,那些做作品好的人,可能我更多的出发点是让他们来带动大家。面对这样的处境,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在一个展览里边保持着一定份量的作品。是的,我也考虑到了这样的问题,江湖不仅仅只是要为昆明的当代艺术作出贡献,江湖应该更大。我总认为江湖能够成就更多的来自不同行业的精英切入他们艺术的诗意的世界。能够为“成熟型”的艺术家实现另外一个侧面发挥最大的可能性。我想格斗橙同样在这一个方面作出了努力。
如果对江湖的现状作出了肯定,那么我们继续的就是怎样从一出喜剧里边怎样实现一些严肃的课题。江湖过去所培养出来的观众以及吸引的艺术家他们都不是来自同一趣味,这点大家放心好了!人潮汹涌的展厅是由不同的阶层以及不同层次的人群组成。在我看来,观众的热情一直都没有减少。我们在不同的场合包括短信里边都听到他们简单而直接的肯定,比如格斗橙,罗菲接到了匿名的问路电话,我也接到了,而且不止一个,在展览完了之后,我也接到了匿名的短信,比如手机尾数为11927的朋友,他说,“今晚的江湖很成功的,把所有来观看的人一个不剩都卷入艺术疯狂自由的演出里,和你们艺术家孩子一样不自知的投入。恭喜!”,在这些鼓励里边我得到了满足。我们的演出不正是为了观众吗?!
在“多么多的教堂,多么孤独”的时候,保持这出喜剧的出场就显得尤为重要,我把格斗橙设定成“三幕剧”(其实江湖里边很多的作品也具有了三幕剧的因素)。乱和精舍一取谁都不是好的“江湖”。怎样排除来自外界的压力以及参与人员游离出来的心理距离所造成的偏激姿态是一个反省的课题,正如那条短信所说的,把我们这些投身艺术的人称之为孩子多么贴切!这里边包含的投入/单纯/倍受感染。大梦者不需醒。回头想想,从江湖开始创办,一直坚持到今天的每一位艺术家,比如向卫星、罗菲、和丽斌、郭鹏,仔细回想这些长期坚持的艺术家,我们通过一个线性的发展,我们发现,他们的作品总是能够很好的依托一个展览所提供的平台,能够让自己的作品在特定的土壤里边生长起来。我过去认为而现在依然这样认为,好的作品都不会被环境所消解。这些艺术家不管是以主持、总监、策展人的身份出现,最终还是回到一个艺术家的范畴里边来讨论。这是我认可的江湖。
林善文 2006.3.31. -
2006-03-29
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
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
——有关“江湖2006.格斗橙”
一个多月以前,也就是春节刚过,一些本地的媒体就陆续跟我们取得联系,试图获得2006年“江湖”的新动向。原计划我们没有打算在昆明有什么动作,只是一些高校的讲座,主要把经历投向外地,但我也告诉他们,“江湖”去年二三十个展览也不过是因为酒桌上的一句玩笑引起的,目前我们没有准备不意味着不可能发生,“江湖”什么都有可能。后来一个新加坡的摄制组来昆明采访“江湖”群体,试图获得中国城市化进程中年轻人的生活样式,一种和大使馆文化不一样的文化特征。他们找到了“江湖”,他们在了解了“江湖”去年做的一系列活动后非常激动地说:“这完全是纽约的一群艺术家!”他们对云南这片生态十分感兴趣,他们回去后紧张筹备,原先计划3月28号返昆,开机拍摄采访,并带上著名主持人吴大维,他们说,希望整个栏目摄制组都来经历“江湖”的现场。这个希望留在了“江湖”人士的心中。
接下来“江湖”人士开始筹备一个活动,一方面是为了即将抵昆的新加坡摄制组,另一方面也是狗年开春后大伙一直在寻找机会秀一秀,暖下身子。于是有了“江湖2006:格斗橙”。
戏剧的是,新加坡的摄制组因为各样的原因并没有在“格斗橙”出现,但没关系。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这样的题目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在调侃展览的目的不纯,没有为艺术而艺术。当然,如果你是为艺术而艺术做了一个展览,那么你很不错,这是你的优点,但是也不用批评那些因为其他原因做成一个展览的人,因为艺术也需要和不同的群体、不同的层面对话。你也许因为昨晚做了一个很牛逼、很是让你难忘的梦,所以你早上起来打算开始找一笔钱一帮艺术家来做个展览;也许你对酒桌上的一次游戏或者玩笑十分钟情,你觉得这很有可能成为一种新的艺术样式,于是你做了一个展览;也许你恰巧碰到一笔多余的资金正在等待消耗,于是你做了一个展览;也许你得知某著名策展人将会在某日到访这个城市,于是你做了一个展览;也许有个展览正在等待一个有经验的策展人或者一个艺术家,于是你也做了一个展览……这都不重要,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促成一个展览,不是一个馒头也会引发一起血案吗?
开展前,大家赶紧去附近的一个职工食堂吃工作餐。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
“喂,是罗老师吗?”完全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说:“是的。你是?”
那边说:“我姓胡,我每次都来看你们的展览,我看到报纸上说你们今晚有展览好像在丽江工作室,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不在丽江工作室,是在实域艺术空间。”我说。
那边说:“哦,是不是在艺术学院对面那里!”
我说:“是的是的。”
“谢谢你。那好,晚上见。”
“好的。晚上见。”
我不知道他是谁,以为是一个学生,不是称我“老师”么。没在意。后来展览中,很多人说一个老者在找我,领来一看,一个戴粗框眼镜的白发老人,穿着20年前的西装,拧着个布口袋,说:“你好,刚才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我每次都来看你们的展览。”我一看这人很面熟,知道是常常在“江湖”展览现场出现的那种人,但以为是隔壁邻居,很意外,一个老者居然常来逛“江湖”,我注意到他手里没有酒瓶,说明他不是来混酒喝的,看他那年龄和眼神,也不大可能是来找外遇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腼腆地笑着说:“呵呵,就是喜欢。”
展览上,一位父辈艺术家指着一件只有两个小花盆的作品问我:“你能理解这件作品么?”这样的问题在“江湖”现场突如其来显得有些严肃,我停顿了一下说:“其实作品只有好的作品和不好的作品。我觉得这个是不好的作品。”
他又问:“你能理解它么?”
我说:“说实话,这不是一件好作品,我不能理解。”
他很严肃地说道:“我觉得一件好的作品应该能够让观众理解的。”我突然想起他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告诉过我同样的问题,那时他把作品比喻成破案,意思是总有线索留给观众,寻找到那个唯一的答案。大致来说我比较同意他的观点。但这次他有新发现急于表达,他说他看到小林在前言上把这次“江湖”的作品形容成“另一种方式”,他有些不能接受,他所理解的“另一种方式”是近乎绝对的创造,他认为“江湖”上的作品几乎都是欧美方式,欧美方式并不是创造,因此他认为“另一种方式”应该改成“欧美方式”。我知道这个问题扯大了,我们报纸上的新闻表达其实也都是欧美方式,语法、语气、用词,都是欧美方式,只是用欧美方式来讲述中国人自己的故事,李敖还说我们大便改用马桶便意味着全盘西化呢。其实这是中国知识分子一直没有扯清楚的大问题,他们的思维模式是非此即彼,但事实上我们总不能一概而论。我当时想对这种民族情绪说,油画其实也是欧美方式,只是想到这位父辈艺术家也是个谦和的油画家,就算了。
当然,那件作品的过于简单也让我们看到,“江湖”的许多作品呈现出语言上的粗糙,几近于过家家。我看到门口还有人扮作医生出售后悔药,和社区里的小孩扮作警察和爸爸妈妈没什么区别,你不用一定非要荷枪实弹,只要塑料枪就可以了,你不一定非要在锅里放菜才能炒,放点绿色的积木就可以了。同理,你一定不用真的找来后悔药,只要看上去是药就可以了。这样的作品在“江湖”里比比皆是。
悖论在于,“江湖”提供的平台就是人人都有展示创造力的机会,无论你是专业的艺术家还是非专业的。这是“江湖”的魅力所在,是今天任何一个其他的展览所不能企及的包容。正是因为它过于包容,因此有些事情变得无法控制,有突然参加进来的观众(也许是艺术家)争着和参展艺术家播放自己的家庭录像,LB原计划让观众参与涂写一句“想要看到风景就必须闭上双眼”,结果观众把整块布涂鸦并踩得一塌糊涂——我拒绝在此刻听到有关任何作品失控的任何阐释。过于包容就像抽空所有标准内核之后一样的轻飘,一种生命无法承受之轻。当然,在“江湖”,轻并不容易被意识到(甚至成为一种魅力,就像今天80版年轻画家们画作中的光滑、嫩稚成为一种默认美学一样),因为“江湖”找到了一种庙会样式为其生命的支撑,通过形式上的负重为轻飘的“江湖”增添视听感观上的冲击。我们观察一个沉迷于电视机的人就很容易明白这样的道理。
把“江湖”定义为庙会性质最早是于坚在去年的研讨会上提出来的,他称赞庙会是东方人的快乐方式,其实我更相信它在“江湖”的出现是全球化时代下东方人的自我确立方式,一种自处之道。
我在去年“江湖第六回”过后就预言过一种“江湖”标准美学已经出现并会逐渐成型:
“江湖”避开了我们现代化进程中诸如后殖民、唯技术论等种种问题,而选择进入一种民间的、好看的、恣意狂欢的庙会样式,这将成为每次“江湖”狂欢日的标准美学。(选自2005年7月3日《摩登的,太摩登的!》)
在谈论“江湖”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贵阳的时候,一种貌似“江湖”方法论的东西开始出现:民俗的、火爆的、热闹的、喜闻乐见的、张狂不羁的、大红大紫的、狂欢的、PARTY的、聚人气的、非专业的、很专业的、简单的、粗糙的、性感的、红色的、黑色的......反正种种我们能够在中国的各种热闹场景见到的元素都应该出现在“江湖”的现场!(选自2005年8月30日《“江湖”与形式主义》)
“江湖”标准美学在“江湖2006:格斗橙”再次应验了,并且达到了成熟,相声、皮影、脱口秀、过家家、乐队助兴等等等等,一切春节联欢晚会上可能出现的样式,一切庙会上应该出现的品质,都将一一上演。观众有机会从这里逛到那里,又从那里逛到这里,总有看不完的热闹。批评家管郁达说:“你们越来越热闹了!”
庙会样式在一年的成长中被默认为一种“江湖”标准美学,甚至可以说是“江湖”群体自愿促成的一种认可样式,并逐渐走向成熟,收方自如。
然而,庙会般的艺术运动最终将托起人民,拖垮艺术和艺术家。一位先哲曾断言:真正的民主从未有过。
庙会不能是一种乌托邦。
罗 菲
二十四岁生日
深夜写于昆明梁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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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29
Comrades, Have A Good Trip!

Comrades, Have A Good Trip!
Written by Guo Peng, Translated by Jian Nei
Since the 1980’s, Chinese contemporary art has gradually started forming it’s own path. Contemporary art in China has already become a rapid and effective medium of transmission in contemporary culture, and artists participating in this are highly aware of what is happening around them. In my opinion, art must ultimately come from an artist expressing their consciousness and individual feelings. Sometimes an artist’s position in society, with their innermost feelings, can lead to expression of a different viewpoint that is clear, strong, and fresh. If this is successful, it represents what contemporary art aims for. Contemporary art in China is unstable, to say the least, and hard to define. Like science, it has a universality that (hopefully) transcends national interests, but unlike science, contemporary art these days is not based on technical skills.
Wrestling the Orange is simply an open exhibition, a platform for various media. The platform of Wrestling the Orange is open to all kinds of people from all corners of the country and completely different trades: artists, artistic amateurs, folk entertainers, even swindlers. In the exhibition you can meet workers, farmers, students, or intellectuals. This is an expansion and extension of the concept and function of the exhibition. Displays here are not works in a tradition, but they fuse various artistic styles and create many subtle relationships, presenting a kind of unique and living artistic language. I hope people do not create works of art as they would make an academic thesis, or try to make their works tight and self-contained. I hope artists and exhibition participants can open themselves up, lose the feeling of self, and connect themselves to a web of uncontrollable life. By activating their work in this way, connecting to the audience, they will realize a connection with the “contemporary,” and actually gain some sobriety and awreness from it. I also hope we can call on all kinds of resources, call on all kinds of occupations, including artists and non-artists to create an interesting and active cultural environment in Yunnan .
If in our contemporary society the Supergirl contest is the most democratic form of participation in China now, then I hope this type of exhibition strategy can improve on that to become a turning point for individual expression and an important contribution in constructing Yunnan’s art ecology .
But this road will be very long, so finally I can only say: Comrades, take care, and have a good trip! -
2006-03-28
Postscript: After Wrestling the Orange

Postscript: After Wrestling the Orange
Written by Lin Shanwen, Translated by Zhou Lei
It’s hard to sum up the themes of an exhibition that runs without themes, restrictions or rules. I think this is a perplexity sensed by every single participating artist. At the time plenty of people expressed spontaneous feelings like “this is funny, this is static, this is sooo old, or this is way out of control.” After one year of exhibition activities the discussion starts to repeat itself, and routine and simplistic thinking starts sapping the rich connotations of Jianghu, making it increasingly narrow and diffident.
When we discuss the messed-up situation of Jianghu exhibition, do the ideas that were alive when the Jianghu exhibition was thematic and forceful -- still ring a bell? All these have been enshrined in the exhibition: Shadow play, comic dialogue, barbeque stand, fortune teller, and a seven-year-old student submit his artwork to the exhibition designer who showed tantamount respect to adult artists.
All twenty-five exhibitions titled as Jianghu have finished. Now that Jianghu is somewhat known in the art world, we are confronting a question: what on earth are you trying to do with Jianghu? What do we do about the skepticism coming from nowhere? We feel lucky for making it possible in Kunming, and finding someone who could fund us and finding an active art community where we can do whatever we want to do. But, do we really understand what we’ve already got?
Some give up, some get excited and jump in; some complain, some sympathize; all these are natural. We can take the fact of people come and go as they got or failed to get the things they coveted. We lower the gate and it’s natural that good, bad, and mediocre all flushed in.
So what to do next? Some say Jianghu should change and a structure something like an academic commission should be organized, but I think that’s bullshit. What we need to do is to rule out the artists who ceased to grow, or didn't make anything of the opportunity. I still remember in the first round we invited a potato-frying old woman into the exhibition, a street portraitist from Green Lake, and a seven-year-old Norwegian exhibition designer who later developed into a talent, capable of drawing all kinds of visages. I still believe in the truly free, equal and sincere aura is a dragon seed, not a frail weed. For all the problems currently haunting Jianghu, I think it’s more related to methodology instead of criticism.
Jianghu has empowered me as an artist. I once asked myself, will I still be an artist after this experience? I questioned the authenticity of this experience time and again. Now when I review all my participations in Jianghu ?C “Give You China” in the first round, Super Reversal in the second round, “One Thousand Good Wishes” in Modern Media round, to the current “Red Carpet” in Wrestling The Orange ?C I have reflected on many issues, such as cultural differences, commerce and art, the sensitivity of media. This is has been a worthwhile journey. To me, to forsake or cling to Jianghu is not a question.
Blaming the limited funds for exhibitions, rash preparation, and many other issues, the Jianghu exhibition is constantly upset by many dilettante artworks. What we can do is to save some spaces for really quality works and spare more for free spirit and communication. If we tag Jianghu as something successful then what we will continue to do is to achieve seriousness out of parody. By no means should Jianghu produce or cater to an audience or a critical body with the same tastes. The enthusiasm coming from the audience is indefatigable. One short message sent anonymously to me read; “Tonight Wrestling the Orange is a hit, brought all the exhibition-goers into a free artistic show, we fling ourselves into the exhibition like you artistic kids do. Congratulations!”
In a world that is “fraught with churches but every one feels lonesome to the bone”, it is of primary importance to save this stage for comedy. I designed Wrestling the Orange as a three-act play and it would not be complete if either the crème de la crème or chaotic masses were left out. I like that short message guy saying “artistic kids” and I think that demanding devotion, simplicity and sympathy. In retrospect, all the artists like Xiang Weixing, Luo Fei, He Libin, and Guo Peng who have fought to the finale, have all witnessed their own growth in this last exhibition. I still believe good artworks can keep their strength no matter what the environment. No matter what identities we are wielding, all discussions can fit into the artistic debate. This, at any rate, is what I get out of Jianghu.








